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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2

明天就要去東京,今天是在關西最後一天。昨天晚上想了想,今天本來預計上午要跑比叡,下午要去宇治,不過突然覺得不想去了,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不想去。在關西待了幾天,了解到想用五天半的時間逛遍關西景點,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關西好玩好吃的東西多的像山一樣,行前規劃的時候,就曾經在許多地方取捨。那時候覺得捨棄掉最可惜的一個景點,就是大阪環球影城。原本旅行就是充滿意外驚喜,沒有意外就自己製造一些意外吧。我決定,今日的主題是補完之旅,前幾天錯過的、沒興趣的、累到不想去的,我今天能補多少就補多少。列了幾項不去很可惜的地方,排排行程,今天會很緊湊。


JR Pass 驚魂記

補完之旅的第一站,就是環球影城。環球影城雖然已經開幕好幾年了,可是還算是人氣滿滿的遊樂園。上次去東京跑狄士尼時幾乎一整天都在排隊,排到全身無力。這次兩天在大阪的時間正好碰上週末,呆呆的跑去叫做自找麻煩,所以沒安排行程。今天臨時改變行程跑去,倒是十分恰當。

早上六點就起來,吃過早餐(紅茶也不怎麼樣)就去搭車到大阪。今天開始用 JR Pass,拿出來給有人的收票口晃晃就可以自由進出。不過這個 JR Pass 設計的實在有點爛,薄薄的一張銅西卡紙,對摺起來有 B6 大小,跟一本漫畫差不多大。放在錢包口袋裡太大,放在隨身包包裡嫌太小,貼身放怕汗水浸溼,跟護照放在一起又怕時常要掏來掏去不方便,最後我隨手放進包包裡跟地圖放在一起。列車上人很多很擠,感覺好像有人拉了一下我的包包,伸手一探,錢包護照還在,可是 JR Pass 不見啦!頓時腦筋一片空白。這時車子已經到高櫬了,就下車找了一個角落,把包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所有旅遊書和地圖一頁頁翻,全身找過一遍,還是沒有。冷靜冷靜!JR Pass 不見了,只有幾個可能,首先是被人扒了,其次是從包包裡掉出來了。被人扒走的可能性不高,因為 JR Pass 只有外國人才能用,而且上面還有我的護照號碼。如果我真的去報案,真的膽敢去用的笨賊應該是很快就會被抓的。從包包裡掉出來倒是很有可能,我在列車上沒有移動過位置,列車地板上沒有看到,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掉在京都車站了。我在月台上有掏出地圖來看要在哪邊換車,在那個時候 JR Pass 隨地圖掉出來的可能性很高。

趕快坐回京都站,找站長求救。站長了解了一下狀況,問我是什麼時候在哪邊掉的,還問我的護照號碼,打了幾個電話確認,就變魔術似的拿出我的 JR Pass,說是有人在月台上撿到。真是謝天謝地謝祖謝宗南無阿彌陀佛阿門,還要順便謝謝天照大神。我不敢再怕麻煩,把 JR Pass 放進包包內袋,拉鍊拉上。再掉一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再坐車回大阪,前後只損失了五十分鐘。在大阪換環內線,坐到西九条,再換ゆめさく線到環球影城。


環球影城花錢買特權

環球影城車站雖然不大,因為是熱門觀光景點,這邊的觀光服務案內所、商務旅館中心之類的服務窗口特別多,出站往影城的連絡道上還有兩家飯店和 City Walk 購物中心。環球影城門口,果然大排長龍,比迪士尼還嚴重。不過這邊的人雖然多,但是好像都在等人還是怎樣的,真的在排隊買票的隊伍並不長。

環球影城在剛剛開幕的時候,每個遊樂設施排隊等上一兩個小時是常事。為了避免被冠上排隊影城之名,環球影城有排隊券(Express)的制度。你先到遊樂設施門口領排隊券,服務員會給你一張票,然後蓋上時間戳記,時間到了就可以憑這張票直接入場不用在排隊,可是一次只能拿一張排隊券。這種方式可以讓遊客比較彈性的安排時間,在等候的時間就可以去逛逛街,或是利用時間玩其他比較少人排隊的項目。

這個方法對遊客挺方便的,而環球影城本身也利用這個方式來作弊:就是販賣一整套的排隊券。這種稱為 Express Booklet 的套票有七張與四張兩種,可以免排隊直接進場玩七種或四種指定的遊樂設施。簡單的說,就是用錢買特權啦!

今天行程滿滿,我決定用錢換時間。一入園就直接跑到入口對面的 Universal Studio Store 去買 Express Booklet,2800 元能免排隊玩四個項目。來到遊樂設施入口處,把票給服務員看,他就會直接帶你走旁邊小門入場,然後進場時會把票收回。走後門的連同排隊的,一個上午我一共玩了六個項目,簡單介紹一下:

  • 4D 戲院:本來以為是史瑞克2,可是進去卻是芝麻街!這個 4D 電影,其實就和狄士尼的『親愛的我把觀眾縮小了』類似,帶 3D 眼鏡看 3D 電影,然後座位會震動,會刮風,還會噴水。這個芝麻街,非常、非常喜歡噴觀眾一臉水,一場下來至少被噴了三四次。綜合評價 C(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

  • ET:無聊到我說都懶的說,評價 F(除非你瘋了才會去玩)。

  • 侏羅紀公園:依照電影中的情節順序參觀做得還不錯的恐龍模型,最後的暴龍有點嚇人,高速俯衝滑水道會讓前座乘客變成落湯雞,評價 B(值得看,要排太久就算了)。

  • 蜘蛛人:我本來以為又是立體電影,可是進去以後發現是要帶 3D 眼鏡坐移動座倉,一輛有三排九個人。一開始,開進一個破破爛爛的大都會暗巷中,突然間座倉被襲擊,撞到一個車庫(劇烈震動)被卡住,接著蜘蛛人的立體影像出現,阻止了壞蛋(管他是誰)。座倉開始快速在建築物間飛馳,碰到一個又一個壞蛋襲擊,觀眾被噴水,被飛彈打,被火燒。最後的高潮戲我就不講了,自己去玩。下車時我發現心跳劇烈、手腳發軟,剛剛那些場景是真實的佈景模型還是立體影片,座倉是真的有在動還是只是在一個小範圍內晃,這些我都無法分辨。我要給它絕對無敵宇宙超級大推薦的 A3 級評價。

  • Terminator 2:3D 電影,還不錯,可是沒有什麼特殊表現,評價 C。

  • 浴火赤子情:前面幾個場景就是在看看電影,介紹一下火災閃燃現象,最後一個場景實際體驗火災現場,火舌亂竄,觀眾席上管線架子東倒西歪,推薦 A,不怕被嚇到的要來看。

玩得很盡興,不過當我買了瓶水坐下休息時,非常火大的發現我包包上的吊飾,一個保存了八年、不鏽鋼製的 Apple 標誌鑰匙鍊,斷掉啦!剛剛在侏羅記公園的車子上包包有被東西卡到,八成是那時候掉的。嘩∼恐龍吃掉我的 Apple∼∼∼。生氣歸生氣,也不能回去找恐龍理論。看看時間已經 11 點半了,該離開這裡到難波,補完大阪名物之二:自由軒咖哩。


咖哩魔人必修學分

我喜歡吃咖哩。不對,應該不能用喜歡來形容,而是著迷。咖哩這種東西,在日本是普通食物,普通到家家戶戶、每間學校、每個大眾食堂,都有咖哩飯,普通到一般日本人已經不把咖哩飯當作是外國食物的程度。最早將咖哩引進日本的,是荷蘭人帶來的酸味較重的歐式咖哩,在現在橫濱一帶販賣。但是就和神戶牛肉一樣,日本人吸收了咖哩這種食物,並將之改造成適合自己口味的料理。日式的咖哩,重點是加入大量材料的濃稠醬汁。忘記在哪本書還是漫畫上看到過,濃稠的咖哩醬汁是為了配合日本比較軟而黏的米飯而調配出來的,這樣的醬汁可以均勻包裹住米粒,不會一下子就被吸收導致米粒過軟或破裂。

這一兩年日式咖哩店越開越多,像『知多家』的豬排咖哩用偏甜的味道來襯托炸豬排的香氣;還有『咖哩匠』偏酸的印度風味,『加里咖哩』先辣後甘的口味,『玫瑰緣別館』的電視冠軍咖哩那雙層咖哩濃郁和辛辣的混合,以及我的最愛,茄子咖哩那入口充滿水果甜香但是後勁十足會一直從舌頭辣到喉嚨的獨家口感,我可以一星期天天吃咖哩也不會厭煩。

不過既然在台灣吃這麼多咖哩,就沒有必要跑來日本吃咖哩飯了不是嗎?話是沒錯,不過大阪有一個別處吃不到的特殊咖哩,就是自由軒的名物咖哩。

自由軒是一家小小的餐館,距今已經有百年的歷史。他們在明治維新後就開始作咖哩飯,最初也是普通的方式,飯和醬汁分開盛端上桌。不過由於關西人出了名的急性子,客人都不好好把飯和醬汁混起來吃,隨手亂舀亂拌,不是剩下很多醬汁就是剩下很多飯,老闆看了心疼,就發明了先把咖哩和飯混合好再端上桌這種做法,結果大好評,一賣就是九十五年。到了現在,客人點的每一道名物咖哩,都是現點現作,先用香料炒絞肉,加入咖哩醬汁燒熱,勾芡後放入白飯拌勻,盛到盤子上扣個生雞蛋,再端出去給客人。生雞蛋咖哩燴飯,就是這個名物咖哩百年傳說的真面目。

自由軒咖哩在御堂筋線難波站11號出口出去右邊的商店街,走到很裡面,右手邊小小的一間,沒有招牌的話一定會錯過。叫了名物咖哩,學關西人精神兩三口快速吃光。那重要味道呢?名物咖哩的味道比較偏印度式,香料味很重,沒有加一般日式咖哩喜歡用來降低辣度的水果、優格、起司這些東東。口味偏辣,和『玫瑰緣別館』的電視冠軍咖哩內層乾燒咖哩的味道比較接近。坦白說,這個味道我不是特別喜歡,在我吃過的咖哩中大概可以排名到第四。不過這個名物咖哩既然是咖哩魔人的必修學分,就讓我當一次追求名牌的俗人吧!


三十三間堂,每間都要收錢

吃完午飯就坐車回京都,下午要跑前天下雨所以沒去的地方。大概是早上起得特別早的緣故,在列車上找到位子坐下後就開始打瞌睡。好在我現在聽日文比較習慣了,至少熟悉到聽到『きょうと、きょうと』就會自動醒來的程度。

京都補完行程,首先是三十三間堂(さんじゅうさんげんどう)。這個三十三間堂,每一間都要收錢。當然,這是我瞎掰的。三十三間堂是西元1164年後白河上皇命令平清盛蓋的,後來在1266年火災重建過。正殿縱深大約二十公尺,寬度有一百二十五公尺,原名是蓮華王院,因正殿有三十二根立柱分隔成三十三個隔間,而得三十三間堂這個俗名。

從京都車站烏丸口搭 100 在『三十三間堂·博物館前』站下車,下車的地點是博物館,絲毫沒有三十三間堂的影子。唉∼京都老是喜歡給我來這一招,遵從心法:跟著人群走,過馬路到對面的小巷子,走進三十三間堂『停車場』,果然看見三十三間堂的入口售票處。這個停車場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參拜停車料金每小時600元,不過如果停車不是為了來參拜,就要收一萬元。這樣搶錢法,有點不擇手段了吧?

來到正殿前斗大的牌子寫這禁止照相,大概是怕閃光燈破壞脆弱的古蹟表面。這邊也要脫鞋進入。入口處是正殿前方最右側的小門,一進去,首先看到的是十來個修學旅行的學生(唉∼),他們圍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學校老師的人,後者正在滔滔不絕的介紹這些雕像和歷史。我覺得他長得有點像內山田教頭(就是麻辣教師裡的那個教務主任)。好奇加入他們,看到內山田教頭正在解說的雕像,頓時吸引我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尊一個人高的雷神木雕像,瞪著圓眼的雷神手持鼓鎚,作勢敲擊背後圍一圈的太鼓。雷神的手臂筋肉糾結,衣衫飄動,這實在是了不起的藝術品啊!

三十三間堂內部建構成階梯教室一樣,正殿前方最低,越往後越高。雷神像放置在最下面一階,而上層則是滿滿的金色千手觀音像,一直延伸到正殿左側,根據說明,這裡一共有十層、一百列,共一千尊『十一面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像,加上正殿正中央恭奉的巨大『中尊』千手觀音像,一共有一千零一尊。這實在太壯觀了!我一個隔間一個隔間著魔般的欣賞,每個隔間裡都放著一尊真人大小、栩栩如生的二十八部眾像,有些是很熟悉的像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這些天龍八部眾以及四天王,其餘的就都沒聽過了。走到盡頭則是背著一個大風袋的風神像,和雷神像一樣,風神的姿態威猛有如活物。在這麼多的雕像中,我認為風神雷神像是最傑出的作品。

三十三間堂號稱國寶,名符其實。只是有點掃興的是,三十三間堂,至少有十五間要你納奉點燈燃香。走到底,是毫無疑問的紀念品店。這邊賣的東西不少,有風神雷神的吊飾很漂亮,還有不同生肖的守護神,不過價錢實在是......京都逛這麼多廟,就屬這邊最貴。最後買了一個頭痛護符,希望我回家後看帳單的時候不要太頭痛。最後出口的地方有一個老和尚抱著透明壓克力的募捐箱在念念有詞,走在前面的一群歐巴桑,每個人經過他面前都會鞠躬示意一下,不過沒人投錢。我不曉得為什麼他要用這種 7-Eleven 用來捐發票的箱子在化緣,裡面戰果不甚多,業績有待努力,不過我猜主要的原因是他站錯地方了。我經過他面前的時候也依樣葫蘆一面鞠躬一面說『對不起啊!我已經付很多很多錢給你的同行了⋯』我講的是中文想來他聽不懂,我在猜如果他聽懂的話會不會拿起旁邊的戒尺把我趕出去。


美食的哲學

離開三十三間堂,走回剛剛的公車站等公車,再坐 100 到銀閣寺(ぎんかくじ)。在銀閣寺道下車,果然又碰到同樣的狀況: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這時看到剛剛在三十三間堂碰到的內山田教頭和學生們從一旁的遊覽車上下來,跟著他們走準沒錯。銀閣寺前也有一條長長的參道,兩邊自然是不可少的小賣店,就像清水道一樣。這邊的賣店賣的也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只不過零食的種類有點不同。

銀閣寺,原名叫東山慈照寺,是足利義政在1482年蓋來與祖父的金閣寺互別苗頭用的。正殿觀音堂並不是包銀子所以才叫銀閣寺,據說是月光照在庭院中的枯山水,會反射到樓閣中,看到一片銀色的沙地,所以才叫銀閣寺。不過話說回來,義政是在銀閣建立完成之前就死了,搞不好他真的是打算在樓閣建立好以後全部貼上銀子,也說不一定。

山門正在維修中走的是小門,入口的地方就是用來當反射鏡的枯山水,不過一般的枯山水都是平平的弄一點波浪,這個枯山水是堆成一個圓錐體,上半錐尖的部份砍掉,變成側面看是梯形,上方看是圓形的一個怪玩意。有個牌子說這就是向月台,旁邊一團觀光客的導遊小姐正在介紹,靠過去聽,說是這個枯山水是模仿後面的山的形狀建立的。看了老半天,實在看不出哪裡像。

繞著枯山水走一圈,就看到銀閣寺名稱由來的銀閣。這個銀閣寺大概是沒有重建過,和金閣寺比起來,有點破爛。整個屋頂欄杆都黑漆漆的,說真的,應該改名叫黑閣寺才對。銀閣寺的庭園也和金閣寺相同,是往後山上爬,不過銀閣寺庭園的坡度要陡得多,內山田教頭和女學生都爬得氣喘吁吁。走到頂,可以俯瞰整個銀閣寺中庭,風景相當不錯。照了幾張相片,內山田教頭終於爬上來了,一群人又叫又笑七手八腳拍照片,我還是快點走吧。

銀閣寺參道緊臨著哲學之道,這條小路因哲學家西田幾太郎常常在這裡散步而得名。我不知這個西田是何許人也,不過小路本身就十分吸引人。路的一旁是琵琶湖疏水道,水流像玻璃一般清澈,水中還可以看到好大的鯉魚。水道兩邊長滿櫻花樹,要是在一個月前,這裡不曉得會是怎樣的美景。現在雖然沒有花,但是在清澈的流水和樹陰下散步,依然很吸引人。

哲學之道長兩公里,沿路經過許多小廟宇和神社。這邊沒有什麼遊客,修學旅行學生們看起來對哲學也不大感興趣。在哲學之道上漫步,倒是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我說過我沒啥慧根,人生哲理這種事情想通了也沒有屁用,加上我走的又熱又累,所以我腦子裡想的都是『冰咖啡加起司蛋糕,和綠茶加紅豆糰子哪個比較好吃』以及『晚上要去吃鯖壽司還是鯛魚釜飯』之類的問題。好吃的東西那麼多,但是一餐只能吃一種,人生真是複雜啊。


京都最後巡禮

一面想著和食物有關的哲學問題,一面走到了若王子神社。這裡是哲學之路水道的終點。右轉沿著路一直往下走,走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左轉,經過一所高中,就來到了南禪寺(なんぜんじ)。這條路可真不短,腳都有點酸了。而且一路都沒有路牌,還好我有好地圖和指南針。

南禪寺其實不是一個寺,是一個地區。在這個地區中有一大堆的寺院。這裡是臨濟宗南禪寺派的發源地,大概是鐮倉末年的時候陸陸續續建立起來的。

南禪寺的國寶是小方丈所,有一幅狩野派還是什麼的名畫。但是要看到畫,似乎牽涉到重大的財務支出,而且這邊又是一堆學生。想想還是把看畫的錢拿去吃好東西算了,反正日本料理就像一幅畫一樣,吃到肚子裡才是欣賞的極致。

不過在這之前,先去參觀一下不用錢的琵琶湖疏水道『水路閣』。水路閣在南禪寺區東南方,是和這邊日式寺院格格不入的磚造訪羅馬水道建築。水路閣是1890年完成的水利建設,據說到今天都還在實際使用。

南禪寺院區相當大,光是在裡面東逛西逛,就花了不少時間。南禪寺的大門兩邊,全都是湯豆腐賣店,下午的時候還兼賣抹茶甜點。有吃的我就感興趣了,可是看了一眼價錢,就決定當作沒看到。繼續走到地鐵蹴上站(けあげ),去晴明神社(せいめいじんじゃ)。

夢枕貘的陰陽師小說,是拐我來京都的主要元兇之一。雖然明知情景是虛構的,但是作家筆下有著多重面貌的京都,很難不讓人欣然嚮往。

安倍晴明這個人,是日本近年來陰陽五行風潮的代表人物,在這之前,只有在艱澀難讀的日本稗官野史、傳說故事集和歌謠中才能找到這個名字。最早寫出安倍晴明的,是『帝都物語』。這幾年配合安倍晴明一千年冥誕的活動,電視電影大大炒作,這才成為話題,而台灣人也才有翻譯小說可讀,想想有點悲哀。

我從蹴上坐車到烏丸御池(からすまおいけ),換車到烏丸今出川(からすまいまでがわ)。這邊是京都御所的外圍,濃密的樹將御所整個團團包住。御所本來也是我安排的行程,據說是前一天提出申請即可參觀。但是出發前發現御所官網上是說要一個月又一天前提出,翻了翻所有書籍,好像講法都不一,越看越迷糊,乾脆放棄。

找了一個公車亭,搭上 59 路到今出川,往南走一個路口就是晴明神社。晴明神社是個小小的不大起眼的神社,裡面則是依照『古今物語集』晴明傳說陳設了不少東西。例如一条戾橋,下面還放了個式鬼雕像,還有傳說是晴明母親的白狐雕像。跑到神殿前,有樣學樣的丟錢搖鈴參拜,然後在不可少的小賣店裡買了一個勾玉手機吊飾。


小吃大會鈔的祇園料亭

從今出川坐 59 路到四条河原町,目標是祇園いづ重,這家是鯖魚壽司的名店,鯖魚壽司味道很重,很多人可能都吃不慣,我倒是很喜歡。いづ重位在和四条通和東大路通交會口北側,八坂神社對面。興沖沖的趕過去,卻看到旅行者最怕的狀況;不是大排長龍,而是『公休』!唉,去吃四条通上的鯛魚釜飯好了。走過去一看,也公休!唉∼這是在三十三間堂沒丟錢的報應嗎?

就這樣在祇園到處亂逛,四条通兩邊雖然是餐館林立,不過都太常見,觀光客也太多了。轉進花見小路通亂逛,這邊小巷子裡的料亭都是第一流的,但是有把菜單掛在外面的不多。價位不明,不敢隨便亂晃進去。最後挑了一家有掛紅底白點祇園商會燈籠,也有把菜單掛在外面的小店。旅遊書上說這些店大部分都要預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闖進去,直接就問有沒有一個人的位子,老闆很殷勤的招待。外面掛的菜單,很不幸的是午餐。翻了翻晚餐菜單,這邊也是嚇死人的價位。硬著頭皮叫了一客價錢相對較低的京料理會席,有冷菜、魚肉製成的冷麵、沙拉、煮物、蒸物、茶碗蒸、天婦羅和鮭魚蒸飯。味道是很不錯,用料也很新鮮,連炸天婦羅用的魚都是當場現殺的。但是...坦白說跟台灣比較高級的日本料理餐廳吃得到的定食沒有太大的差別,相較之下這裡的價錢實在是太貴啦!日本的餐聽價格水準是個謎,有些應該是極貴的料理可以用很低的價錢吃到,有些價位和台灣差不多,有些就只能用嚇死人來形容,就算是吃情調吃氣氛也太誇張了。或許日本的餐飲界有著我不知道的另一面,類似追求名牌的心裡因素。

吃完的滿足感比不上荷包大失血的空虛感,從花見小路通走回四条通,發現花見小路通的另外半邊還有很多家差不多菜色,然後價格比較便宜一點的餐館。貨比三家不吃虧,這是我對祇園的綜合評語。

我在京都的行程就這樣結束了。想想有些失落感,直到今天我才對這個城市感到比較熟悉,對交通狀況比較能夠掌握。沒有特色的市街和令人眼睛一亮的自然景觀,感覺有點厭煩了,可是又想繼續走下去。或許京都已經讓我產生一種『在這裡生活』的感覺了。想想還有很多地方都沒去,大原、高雄、鞍馬、貴船、伏見。京都是個小地方,可是真的要走透透,至少需要一個星期以上。這些就當作是下次再來的怨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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