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其實是個小地方，西、北、東三面全是山。東邊有清水寺、南禪寺、銀閣寺等文化古蹟的東山地區，東北邊是比豁山和大原，北邊是貴船鞍馬，西邊則是嵐山、嵯峨野和高雄。這些自然與人文交融的地點，才是京都魅力所在。不過這些地方相聚都滿遠的，而且交通不夠方便，除非自己開車或者坐觀光巴士，否則想要在短時間內逛遍是不可能的。
服務生，我要的是咖啡
昨天被雨搞得百無聊賴，很早就睡了。今天一大早就醒來，不是自然睡醒，也不是被鬧鐘叫起，而是被新幹線的車聲吵醒。這個旅館靠近車站，交通方便是好處，但是窗戶不夠厚，車輪壓過軌道的聲音還能忍受，不過靠近車站鳴汽笛的聲音就很大聲了。未來兩天都大概都會是這樣，一大早被全日本最昂貴的鬧鐘叫醒吧。
昨天淋了一整天雨，今天早上還是陰陰的。打開電視所有氣象預報都是說今天會晴，氣溫高達 28 度。以我對日本氣象報告的認識，決定相信它，不過還是帶了一把傘以備萬一。旅館的早餐是點餐式的，蛋很好吃，可是它的咖啡......這是我在日本吃過最難吃的食物，這還包括了我十幾年前跟旅行團出遊時吃的難吃中餐。咖啡要香、要醇、要有恰到好處的酸味，而這個棕色熱水完全不符合任何一點要求，甚至麥當勞裡賣的所謂『咖啡』的比它還像咖啡。我忽然能夠體會尚雷諾在『酷斯拉』裡說那句台詞：『You call this coffee？』我決定後面幾天都去車站便利商店買罐裝咖啡喝。
『我可以把目光放在這裡的庭園上嗎』
今天目的地是金閣寺（きんかくじ）。有昨天的教訓，我把地圖徹底研究了一番。決定先坐地鐵到北大路口，再換公車到金閣寺道。這一招果然管用，因為北大路口離金閣寺近多了，而且車輛選擇更多。下地鐵沿著路標走，跑到了地下公車站。等了幾分鐘坐 204，晃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如果從車站慢慢晃過來，考慮現在的塞車狀態，我猜至少要四十分鐘。
204 停車的站牌是『金閣寺道』而不是靠近廟門口的『金閣寺』。下了車，完全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道金閣寺到底在哪裡。公車上有好幾個穿和服的阿婆，在金閣寺道也都下車，還有幾個修學旅行的國中生也在這裡下車。跟著他們走，果然走到了金閣寺。
金閣寺最早是足利義滿蓋的，也就是『一休和尚』裡面的那個將軍大人。愛找一休麻煩的將軍大人在 1394 年退休，在 1397 年蓋了這個有金閣舍利殿的別墅。也就是說，將軍大人在和一休玩機智問答的時候，金閣還沒蓋好呢！足利義滿過世後，繼位者依照遺言把別墅改成禪寺，便以他的法號『鹿苑』（ろくおん）為名。因此，金閣寺理論上應該叫鹿苑寺，但是大概大家都叫金閣寺金閣寺，鹿苑寺反而沒人知道。所以廟方乾脆在門口掛兩個牌子，上寫『鹿苑寺』，下寫『通稱金閣寺』，如此面面俱到，真是讓人佩服。
金閣寺不愧是觀光景點，又碰到昨天的修學旅行那批小鬼，再次大排長龍，要照相得抓時機。整個金閣寺參拜道都是用竹子圍起來的小徑，金碧輝煌的金閣矗立在池水中，倒影和周圍的樹影相遮掩，案邊菖蒲盛開，池水中還有一個個種滿樹的小島。說它美倒是真的很美，美到假假的。這個金閣不是歷史遺跡，而是重修的。1950 年的時候，歷經五百多年、躲過許多天災人禍的金閣，被廟裡一個就讀大谷大學一年級的小徒弟一把火燒成白地，原因是『金閣太美了，美到受不了』（金閣寺の優美をのろい、反感を抑え切れなかった）。金閣於 1955 年重建，而三島由紀夫的那本小說就是以這個事件為主題。看看鏡池中的金閣，現在太陽還藏在雲層裡，金閣就已經在閃閃發光了。要是我也在這裡修行，每天看這個金光閃閃的東西，的確會受不了。不過我不會去放火燒掉它，我會趁月黑風高把金箔刮下來，然後捲款潛逃。
參拜道沿著鏡池繞圈，據說這就叫做什麼『泉池迴遊式』庭園，號稱是『可以從不同角度欣賞佈景之美』的庭園，或者翻成白話：『在這個小地方繞著池子曲曲折折讓你多走點路』的庭園。轉個彎往後山坡走，路旁有一個石頭地藏，前面散了一地的錢幣，少說也有幾百枚。幾個國中生也在那裡丟錢，好像是要丟到香爐裡就會有什麼好運。我也湊熱鬧丟了兩個一塊錢幣，沒丟中。很好奇說如果真丟中了，菩薩會不會嫌我太小氣而不理我。參道終點是毫無例外的小賣店，大概是遊客太多，一個一個手動對詩籤的話會忙不過來，旁邊還裝了三台自動販賣抽籤機。有一個抽籤機號稱是『中文神籤』，好奇去抽，抽到一個吉，詩文還真是純中文的，服務到家。
從金閣寺出來走到對面的金閣寺站坐 59 路到龍安寺，車上毫無疑問的擠滿學生。龍安寺一到，他們就全部擠下車。當下決定不去龍安寺，改去仁和寺（にんなじ）。多坐幾站到御室仁和（おむろにんな）下車，一下車就看到壯觀的木製廟門。仁和寺是宇多天皇讓位出家後修行的地方，修得特別豪華也是很正常。正門參觀無料，御殿內庭就要錢了。進去門口處是廣大的枯山水，種了一棵特別的松樹，所有的枝葉全部垂在地上貼著地面生長，不曉得花了多少工夫才養成這樣。
仁和寺正殿迴廊曲曲折折，經過一個又一個的美麗庭園。日本的枯山水應該是代表流水的紋路，仁和寺的庭園在枯山水白沙的中央刻意營造出一叢一叢的樹叢，就是海面上的小島。再到後面，就是真正的泉池庭園、渡廊與木佛堂。我去過不少地方，法國楓丹白露、蘇州獅子園和拙政園都去過，可是我從來沒想過一個庭園竟然可以弄到如此雅緻的程度，相較之下蘇州庭園就顯得雜亂而俗氣。
天才理查費曼來日本參加學術研討會的時候，曾經認真學過一陣子日文。後來當他學到『我想看看你的花園』這個詞用在寺廟時要用『我可以把目光放在這裡的庭園上嗎』這樣的辭句的時候，他就放棄學日文了。我想，理查費曼一定沒有來過仁和寺。仁和寺遊客很少，沒有人可以讓我練習這句日文，不過也正好可以盡情拍個夠。逛完出來，剛好碰到剛剛那批學生在門口集結，運氣不錯！
震撼的嵯峨嵐山
仁和寺出大門直直走，走到京福電車御室站，這個小站連個管理人都沒有。京福電車是老態龍鍾的路面電車，坐上電車搖搖晃晃到帷子ノ辻換車到嵯峨嵐山（さがのあらしやま）。這個京福電車嵐山站也弄得古意昂然，十分可愛。已經十一點半了，肚子咕咕叫，決定先吃再玩。
出站先往右走，有一堆小賣店和修學旅行的學生，不過至少不會擁擠。網友說天龍寺（てんりゅうじ）門口左手邊有一家好吃又便宜的湯豆腐，不過沒有找到，而旅遊書大力推薦的西草堂，今日公休。吃不到天龍寺湯豆腐，就跟著直覺走，打算到渡月橋去，桂川附近應該也有幾家不錯的餐廳。
經過美空雲雀館，走過兩邊都是俗氣紀念品店的街道，在一個轉角之後，等著的是雨後新綠的山崚和湍急壯闊的桂川。這個景象已經不能用柳暗花明來形容了。眼前一整片的美景，彷彿近在咫尺的山與河流，這種壓迫感只能用震撼來形容，讓人呆呆站著什麼都不能想。桂川的水面在這一段相當平坦而開闊，水面上也有人在泛舟。而這片美景的主角渡月橋，本身倒是沒什麼好看，柏油路橋面，人多車多腳踏車更多，不好走。
沒有過橋就沿著桂川走，這裡有一些小吃店，還有一個有紅色欄杆的小神社『車折神社』。恭奉的應該是平安時期的文臣清原賴葉，不過神社的名稱由來則和這位清原先生無關。嵯峨天皇曾經到桂川遊玩，牛車的車軸斷掉了，從此這個神社就以車折為名。我在想，如果哪一天平成天皇或是哪個天皇經過東京鐵塔，車子爆胎了，不曉得東京鐵塔會不會改名叫『爆胎鐵塔』？
桂川河邊的餐廳果然是不少，不過大多是賣簡餐。看到一家『熊野』湯豆腐，二樓有觀景窗，就跑進去吃。這家小店是傳統京料理，進門脫鞋，坐位是坐墊，先在一樓的接待廳點了菜才被穿和服的服務生帶領到二樓坐席。叫了嵐山的特產湯豆腐會席。有湯豆腐，涼拌芝麻豆腐，冷菜，煮物，炸時令山菜天婦羅，和一大碗山藥泥拌小麥雜糧飯。
說到這個湯豆腐，在日本古時候是很風雅的食物，因為只有貴族、出家人、有錢人才有這個閒錢和美國時間來吃這一小碗沒味道又吃不飽的食物。到後來，湯豆腐已經變成一種哲學勝於實際價值的食物，就好像茶道一樣。湯豆腐沒放什麼了不起的食材，就只是簡單的昆布高湯，豆腐，加上柴魚醬油沾料，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料理，可以搞出無數種講究的手續，就像日本人做的很多事一樣。光是這個豆腐本身就講究的不得了，豆子要用國產無農藥有機栽培的大豆，要經過篩選挑出顆粒飽滿大小一致的，泡豆子的水和磨豆加入的水要用優質的天然水，加入的苦汁還得要是天然岩鹽受潮後分解產生的苦汁，豆漿煮沸後要怎麼攪拌、什麼時候加滷水...總之就是把豆腐當作藝術品一樣，甚至有人說從湯豆腐中可以悟出禪機。
這種認真的態度是很值得敬佩啦，不過我雖然自認好吃鬼，但還沒有嚴重到像料理漫畫那麼嚴重的程度。碰到好吃的東西，我不會在料理前感動涕零，只會一聲不坑的把所有東西通通風捲雲殘一掃而空。我就這樣一面吃豆腐，一面欣賞窗外松葉映桂川的景色，悠閒自在。不過我沒有悟出什麼禪機，只領悟到這一餐吃的都是素菜，晚上要去吃肉。
誤打誤狀的美景
肚子填飽了才有力氣遊玩，從餐館旁邊的小巷子轉來轉去，轉回天龍寺門前。這個天龍寺又是有料的，從昨天到現在看了一堆廟，有點興趣缺缺，就沒有進去。我突然能體會比爾布萊森在參觀林肯舊宅後『厭小木屋症』的心情；說良心話，京都的廟個個都是文化遺跡，可是每個都長得差不多。來這邊待久了，很難不得『厭寺症』。
從天龍寺周邊繞回車站前的道路，在五月現在這個季節，沒楓紅也沒櫻花，嵯峨野小火車是沒啥看頭的，網友還評價『跟阿里山小火車沒啥兩樣』。在嵐山這個地方晃晃再回市區好了。往北走想到野宮神社（ののみやじんじゃ），可是一直走到嵐山國小，都沒看到野宮神社。這條路大概跟台北市的大安路差不多寬，沿路都沒什麼標示，只有像防火巷差不多寬的橫巷往兩邊延伸。回頭走，在よーじゃ化妝品嵐山店旁邊，終於看到一個小小的路牌。走進巷子裡，經過幾間不起眼的小賣店，突然走進一片茂密的竹林。從陽光耀眼的路上突然走進濃密竹葉的陰影中，同時周圍的空氣變得很清涼，好像有一種進到博物館或畫廊一樣的感覺。
竹林步道不長，轉個彎就到了一處空地。竹林中的空地，是一個小小的神社。不曉得這個神社供奉的神姓啥名啥，看起來香火頗旺，神社裡還有幾位盛裝打扮的藝妓正在參拜。這倒有趣，想到祇園堵藝妓沒有堵到，反倒在這個鄉下小地方碰上了？
野宮神社是皇帝遴選宮女時，齋戒沐浴用的齋宮，現在神社則是因保存『源氏物語』古抄本而聞名，變成了祈願結緣的神社。看那位藝妓全身穿著厚厚的、刺繡華麗的和服，圍著一條背後打個大結的腰帶，帶著髮髻假髮，臉上塗滿白粉（可是後頸沒有塗粉），慢慢的走到神社前參拜，全身的行頭想必很重。她在這個結緣的神社裡祈求什麼樣的心願呢？要是川端康成還是芥川龍介看到這一幕，搞不好又會寫出名噪一時的作品。可惜目睹的，只有我這個土包子觀光客。
離開神社，在旁邊有一個意味不明的小火車指示路標前研究了好一會，決定它的方向是亂畫一氣。經過小火車鐵軌，竹林就走到了盡頭。右轉一直走，從嵐山小學旁邊冒出來。繼續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路，經過天橋，從小火車車站的後門穿過去，終於走到了 JR 車站。這個 JR 嵯峨嵐山車站是我看過最小的車站了。
買票上車，坐了一小段，卻發現列車穿過一個隧道？！我坐錯方向了！趕快在下一站保津峽站下車。保津峽站是在鐵橋上的一個小小的站，甚至比嵐山站還小。我有點懷疑，為什麼要在這樣一個雞不生蛋的地方弄個車站。保津峽站無人看管，要出站也是自由進出，只有貼個告示牌要求乘客把票丟到門口的車票回收桶（根本就是垃圾桶）。這個站大概只有爬山的人，還有坐錯車的人會用到吧。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可以毫無妨礙的盡情欣賞保津峽的美景。
保津峽站是在一座鐵橋上，跨越保津川（桂川上游叫做保津川）峽谷兩邊。車站的四面都是山，沒有道路、沒有高壓輸電線，完全沒有人工的痕跡。之前在渡月橋口看到遠處壯觀的山光水色，在保津峽，卻是直接置身在群山之中了。往橋下看就可以看到湍急的保津川，正好有一艘泛舟船順流而下，做出甩尾動作（？）轉過一個九十度的彎角，船上的乘客都在驚聲尖叫。看起來很有趣，但是這個小船要坐兩個小時，加上超高的船票價格，就覺得不是那麼有趣了。
鴨川納涼席與壽喜燒
一面欣賞保津峽美景一面慢慢等，等到了下行的車，坐到二条下車，然後換地鐵坐到二条城前站。可惜，已經快四點了，售票處的員工看起來正準備要收拾關門。放棄二条城，坐回京都車站，走到東本願寺。東本願寺最大的特色就是大，它的大門是我見過所有寺院中最大的。大門還有二層可以爬上去。正殿正在整修，只能看看資料館，庭院中還有人在餵傳說中的瘋狂搶食殺手鴿。大門和噴水池照了幾張照片，就回旅館休息了。
還記得我中午悟出的道嗎？晚上要吃肉！不過在這之前要先去逛逛錦小路（にしきこじ）市場。休息到五點，出門坐地鐵到四条烏丸站，然後走到錦小路通，言著路一直走就是錦市場。錦市廠賣很多生鮮蔬果海鮮，只是大部分的商店都六點左右關門，所以要早一點來。這邊也有很多賣醬菜的店，不是『西利』（終於），不過一樣好吃。買了一根醃黃蘿蔔，拿回台灣可以配渡小月的魯肉飯吃。走到底是錦天滿宮，掛的滿滿的燈籠是最好的地標。這裡是祭祀學問之神菅原道真的神社，或者該說，是鎮壓菅原道真冤魂的神社。事過境遷，現在菅原道真不再是怨靈，也不再是學問之神，他老人家已經變成考試合格專門神了；甚至門口的燈籠也有『祈願大學合格：ｘｘ円』的字樣。唉∼現在連神也得跟隨潮流。
繼續走到四条河原町，我的目標是鴨川旁的木屋町、先斗町一直延伸到西石垣町的南北向帶狀區域。沿著鴨川和分支高瀨川，開在這裡的餐館有些在夏季時會開放陽台上的坐席，可以一面享受鴨川的夜景一面享受美食。這個被稱為京都夏季風情詩的鴨川納涼床（のうりょうゆか），有些是家常菜，有些則是進去一個人沒有兩萬元別想出來的超高級料亭。我選的這一家是在網路上找了好久，老字號、有點名氣又價位中等的餐館。從四条河原町（しじょうかわら）四条大橋前（西邊），往南從高瀨川旁邊的木屋町通走到和西石垣通交會的地方，兩條路的交叉口附近就是我的目標壽喜燒賣店『かのこ』。
餐廳剛剛開門，我是第一個客人。點了壽喜燒，老闆娘還親自來幫我煎肉，她說的話我大概可以聽懂七成，就一面吃一面閒聊。平常好像也很少有台灣觀光客到這邊來吃的樣子，因為這裡門面實在不怎麼顯眼，只有一個壓克力招牌，日式拉門旁邊貼著一些簡報介紹，門口還放著菜單，如此而已。觀光客要推門進來，可能還需要點勇氣。かのこ的壽喜燒用的是冰糖不是砂糖，先在鍋子裡面撒上冰糖，把牛肉鋪在冰糖上，然後倒進醬汁煎炒。第一批牛肉炒好了，老闆娘叫我先把肉夾起來吃掉，然後炒剩下的牛肉，炒到半熟再把高麗菜、大蔥、豆腐、蒟蒻絲、麩和水菜放進鍋內煮。這個用冰糖炒的壽喜燒，吃起來甜味適中不會太膩，搭配的水菜和京豆腐都美味極了。吃完壽喜燒，最後才上一白碗飯配醬菜。日本人好像好像沒有用菜就飯吃的習慣，不過這樣就飯就不會吸收太多的油，比較不容易發胖。
壽喜燒很好吃，不過沒有甜點，總是覺得缺點什麼。於是就走到祇園南側的都路里二樓去吃抹茶配糰子。
綠茶這個東西，應該是相當傳統的日本飲料，特徵是又苦又難喝。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全世界好像都在風行綠茶。綠茶麵、綠茶蛋糕、綠茶冰淇淋。最見鬼的是，連日本這個難喝綠茶發源地的綠茶，都變得比較好喝了。或者這個過程是反過來的也說不一定。總之，現在的綠茶不再是放在碗裡那一砣濃綠色的柏油狀物體，喝的時候也不要求你先把茶碗轉四分之一圈在捧起來，甚至還有冰的綠茶。不過對我來說，綠茶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一點都不重要。我平常不是特別喜歡日本甜食，因為味道太甜。可是紅豆的甜味配上綠茶的苦澀味，實在是絕配。都路里的糰子有很多串，有搭配黃豆粉的、綠茶奶油的、黑糖蜜的和紅豆泥的。吃來吃去，還是紅豆口味的最好吃。
今天一整天可是吃了不少好料，有點算是彌補昨天的缺憾。有好吃的東西我就高興，現在看看京都的馬路，也覺得順眼多了。